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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除夕(八章)
时间: 2009-02-04 21:17:34 | [<<] [>>]

一个人的除夕

 

今夜,站成一杆街灯,为自己25日的心灵守岗。

满天繁花散了又开,开了又散,与我擦肩。站在年的门里,承担起没有闲情的自己,坦然地靠内心的祈愿,准备着去推开一扇新年的门。

不想惊动谁,就让我一个人静静体会。所及的,在心上;所不及的,在行走的路上。

平生第一次,展开一个人密封的除夕,用沉静的心情领略自己和自己的较量。征服,信服,或者折服,仅仅在一夜之间,一刻之间,一念之间。

让今天所有的思想毫不遮掩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摆喜庆的醉酒,不烹垂涎的肉食,不迷电视的狂欢。我和自己靠得很近,左左右右,都是无数个自己和拥挤得分不开的时间。

山在远方的记忆里青着,重温岁月,一个人的极至,什么都不用细说。我在京城,把12点的钟声碰响,却自信没有把时间碰疼。

躺在床上,透过窗子,礼花在窗外的天空中升起、降落,降落、升起。频繁的盛开,久久地,烙在我新年的灵魂里。

当连环的炮声打乱了我编织的思想时,我已经知道,这个除夕就这样被我迎来,也将被我小心翼翼送走,那些灼热的火焰释放了年的团圆,也释放了所有发自指尖的寒冷。

盛开,是另一种意义的启程。穿越现代和文明,梳理往昔,我是一个人的到来,不是多个人的途经。

  

回到我心灵的村庄

 

回到我心灵的村庄,遇到一场大雪一尘不染。通往春天的路有拐点,所以显得好长。趁春天没来,我在冬天总结冬眠的自己。

一直是在灵魂的草地游牧,前面的哪个路口,遇见曾经熟捻的往昔。那些历史的、原生态的回眸,在草的一枯一荣中,走远了多少青春的曼妙身影。

意念的康桥无人款款走来,岸空着,哪一只手,都不用想到为谁引渡。那里有曾经走过的韶光,走着,走着,就再也无法回头。

身后的日子一望无垠,我像一片月色似的被乌云包围,被分分秒秒磨砺。从日子拥挤的漩涡里走出来,倘能让奢侈掉的光阴归零,让曾经搁浅的太阳重新穿上婚衣待嫁,我也不会在久违的歌声中流浪到现在。

爱,是俗世的惊叹,生命的美学。在以后的岁月里,每一次回溯,不是重返。今夜,我想给昨天打个电话,可拨出的号码已经离开联系服务区,往事的潮水一退再褪。

一退再褪。

迷人的月色守在窗外,拾起半生,舒展开来,让我今晚的梦气定神闲,等待一颗心的肆意吐露或者尽情燃烧。

 

请让月亮来为我收尸

 

行囊是属于地理的,背着命运的千山万水,不是为听一声凡间的吟咏,而是大地铿锵的解读。

青春的钟表仍在,时间已走远。谁能为我发一个海的签证?洗濯我指间溜走的寸寸光阴?在坚韧中成长起来,站在生命的烽火台,什么事都可以忽略,唯独,情感揉皱了不能开罪。如果把回忆都撕得粉碎,是多么惨重的代价。

每天的人生都是绝版。即使在一首诗里定格人生,也没有可以后退的步骤,没有能够删去的小段人生。

我是和瀑布一样真实的人,潇洒垂流,落下的每一滴都不能回到起点。今夜,来到散文诗现场,苟且请托一颗诗心,运用灵感的触角,沾着冰冷的晶莹告慰我的人生:

如果我在梦里死了,请让月亮来为我收尸。

在世界的一隅,我始终相信,等我从梦里披着满身绿色回到阳光中来,还能看到百花莞尔。岸,仍然是海的亲人;风,依旧是水的眷侣;我,依旧是你可以把潮湿的心展我这里晾晒的朋友。

伸出君子们值得握的一双手。你疼,它也疼。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经过我的窗前,头也不回,正一点一点从眼前走远。

坐在电脑前,环看整个房间,干净的颜色,简洁的思路。难得我有时间和心情,借年的手笔和援引,让这个暂时属于我的房间整齐得像个淑女。

在干净的氛围中,欣赏下午四点半的阳光,它宛如一个公主,高贵、从容、淡定,它先是庇护着两只小熊,然后,在一束你方开罢我登场的鲜花上停留。拖着弋地的长裙,我欲触摸,又怕惊动了这份稍纵即逝的享受。

我知道,它不会晓得我对它痴恋的关注,它也不会用含情的双眼敬我回眸一笑。

有时候,享受是幸福的,也是奢侈的;

有时候,享受是奢侈的,也是幸福的。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背向我,体现唯美,它要急着回家,我固执而诗意地认为,是笑着。我用留恋却无法挽留的目光追看着,它让我靠近哲学,靠近珍惜生命又一个另外的线索。

它是生命的夕阳。

它是夕阳的生命。

就像昙花偷偷一现,然后转身,你时刻要留心,这行走的、生命的风景。

如果我将来离开世界走远的时候,能够享受过这个时刻的阳光,心一定会灿烂地一笑再笑了。

 

 

那个正对着北京的方向

 

 

西天的油彩隐在楼后,慢慢降成蒙胧。我在大都现代的东三环,一个小区九楼的高度,望着上都的邻居——那个正对着北京的方向——锡林浩特市。

那里,有我亲情的涛涛源泉。探访的未来,我是亲人典藏的卷轶,一展欢颜,有些可以破译,哪怕是一枚小小的标点。有些也许永远是迷,哪怕是空白的一页垫底。

走了那么久,北归游弋的票根载满了亲人的呼唤,一声比一声迫近。想飞的心着陆,砸疼了冬天。大地呵,我把心扶起来了,谁为你来疗伤?

我精神的粮仓,有多少虔诚的文字可以储满这个匮乏的冬天?我尝试,暂时封锁对那个方向的张望和思念。潜在夜中,提一盏明月,靠着穷尽文字的力量,分析轻与重的美丽,是与否的辩证。

枕着一首没有句号的散文诗,仿佛枕着回家的路。无论我醒着,还是在梦里,朝家的方向,永远是通途。 

这么多年,我把自己搁在了岸边,渴望用海的亲情说话,习惯于流泻畅快的心绪完成表达。 

而现在,面对内心的大海,每一个毛孔都沾满了大海的泪,我不愿说太多的语言,生怕哪句不渗,惹得天空里的星子们落下让夜都可以看到的泪花。 

 

前生,我希望自己是一颗粉色的珍珠

 

前生,我希望自己是一颗粉色的珍珠。

让我在今世一个夜朗星稀的日子,破夜而来。红尘的注视里,发出可人的光泽,不需要靠月挑灯,就能够遇见熟悉的自己。借这光,让我不断发现,并且看见;向前,并且穿越。

我可以,莽原一样放开深奥、神秘的想像。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想牧雪时就和雪花亲近,想和水嬉戏时就纵身跳进去,想和沙子团结时就埋没自己,融为一体。

无论我苍茫,还是浩瀚;无论我柔润,还是尖锐。甚至,我想孤立时就孤立,想迷路时就迷路。任谁,从那个方向,也窥不到我是如何心事重重。

站在命运的祭坛,我不需要费力黯淡我的理想,不需要在渴望中把时光寸寸接壤。藏起十指,什么都不去触摸。

前生,我只是希望自己是一颗粉色的珍珠,不沾尘,不染黑;不浑浊,不流泪。哪怕多老,都是往昔的容颜,不用早生华发,不用暗长皱纹。

 

百合的芬芳给我留下的启迪

 

 

百合芬芳阵阵,在房间畅游,不走大路,走空中。屋子变成一个村庄,银子一样的色彩,烘托着我的心情。我虽然喜欢这样的幽静,可又害怕这样的幽静,心却在一个不安的词语里打转。

在这个装满繁华的城市中心,想抓住什么,却空手而沉。百合靠近我,这不是绕指的温柔,不能沉醉。才在思考的间隙,意识到,它没有用高度的姿态君临。它原来打着哑语,已经真实地陪了我一个多星期。

时间蹑着脚,走的走了,来的来了。有的真,有的假,你不能听懂全部底细,所以不能相信所有的时光都带着绝尘的情义。我爱过的时间一分一秒之间就已经成为了去年飘飞的叶子,黄金般悄悄贴在2008年的封底。

今晚,百合的芬芳若即若离,让我不安,不知道离某种现实是越来越真,还是越来越假。让我的梦,不懂虚伪和生活,穿上鞋子,帮我把不知道的隐秘探个究竟。

直到凌晨三点,我才在一条短信中把未来读透,欲望已经沾满疲惫的血丝。

我不能再和空白时间搅在一起滴答,明天,我还要以盐的角色深入生活。继续辽阔地想海的无边,看天的澄澈。心情还要像一张白纸,什么也不说,随着情节点缀新年的五彩斑斓,和一颗心可以看见的纯白雪意。

我把时间调快十分钟,靠追赶,告慰曾经搁浅的寸寸光阴,在滴滴答答的呼唤声中衔接明天,还有远方……

 

 

这个冬天,没有雪的芳踪来香冬的衣袖

 

 

这个冬天,没有雪的芳踪来香冬的衣袖。这个高贵的辞藻没有露面,我的许多意念在欲望之外徘徊。冰隔着情感的两岸,不能任思念的飞鸟着痕。

在等待的上游,青色的消息挂在冬的枝头,萧条成金融危机的样子,瘦瘦的随风摆动,可命运的左手还死死缠着现实的右手紧紧不放。

这个城市连接着什么,就算希望的冷已经到了极限,也别把心穿透。在对春天的叙述中,内心的海啸席卷了昔日感情的落花和情意的流水,一颗无处落脚的心灵却不知寄往何处。

城市布下天罗地网,让我不得不想起和城市有关的一切。没有雪的冬天,全部景色好像都蒙了灰尘。可转过身来,多想淌一条雪路,留下脚印次第盛开的形状,一路突围。

坐守尘嚣,梦想着无穷高高在上飞扬的花朵,遁入一条河的履历中,共渡炼狱般的沉思。这个冬天,没有雪,天空压着我的全部生活。面对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和冬天这些凛冽的内容,从指尖穿越到心灵,我不知道拿什么来完成对洁白的寄托。

只有雪,才穿着皇帝的新衣;只有雪,才没有历史的烙印;只有雪,才是春天的容器;只有雪,才带着上帝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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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雪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