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漪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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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另一种形式飞翔 / 吴昕孺 (长沙)
时间: 2006-01-10 00:51:07 访问次数: 784 | [<<] [>>]

 

我与雪漪交往的时间并不长。可以说,她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可当她要出版这本书的时候,我们的交情已经到了“序跋”之间。

应该感谢台湾的《秋水》诗刊。《秋水》创刊三十周年,举办两岸诗学研讨会,盛情邀请大陆诗人前往。我和雪漪都是其中一员。去台湾真难呵。经历种种波折,又没有其他人可供借鉴,雪漪说从网上得到我的地址和电话,就兴奋地打过来向我咨询。以后数日,我们就在电话里交流各自办理手续的进度和心得,同时一起欢喜,一起哀叹,一起等待。

好不容易到了台湾。环亚大酒店。我和《秋水》诗刊的社长绿蒂先生等她到晚上11点,还不见人。翌日早晨,在一楼的自助餐厅,我看见一位女孩坐在老诗人成幼殊女士的旁边,两人正谈得兴起。成女士是我昨天晚上认识的,她年过八旬,在她的身上,诗与人已经难分难解。我猜想到了她旁边的女孩,就走过去不容置疑地说:“你是雪漪。”

她就是了。

她铺开一脸灿烂的笑,显然她也知道我是谁了。

从此便有了八天的相处。由于代表团里除了雪漪,就数我这位三十六岁的小伙子最年轻,绿蒂先生委托我,在环绕台湾岛参观时一路照顾成女士和雪漪。我慢慢感到,成女士的平常心里总有一种洞彻的智慧,令人折服;而雪漪的开朗中,却深藏着忧郁,宛如雪夜梅花,散发着一股苦寒之香。我翻开她送我的诗集,诗行里全是内心的吟诵。尽管生活带给了她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她对生命却比一般人更加虔敬。她常常直接与命运对话,探索生命里最值得珍视的旖旎风景。

这本新著《我的心对你说》,以我的理解,她不是对一个有形的人说,而是她与透彻的现实生活直接对话的产物。

“今天,我以止水之姿搁浅,如此的靠近不是停泊,而是客居?”

有对现实不解的探询。我如此虔诚而来,你却使我“以止水之姿搁浅”,难道你只是我客居的旅店,而不是停泊的归宿?

“你不来登陆的日子,我的思想沉闷成没有马匹的荒原,缺少生机。细细的欲望,如陋屋的茅草,随风乱飞。”

“冰封雪裹时,你一丝一丝抽走我的心和爱。

现在已是酷夏,我垂下一帘心雨似的瀑布。你将用什么为这一片冰心塑形?”

不是单纯意义的质问了,而是低眉俯首,体会命运的亲近与眷顾。诗人开始内省,切切的思念,表达着对具体生活所赐的感谢——这其实也就是对自身的看重。看重自己,爱护自己,这个心态是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最重要的基础。

“我靠一支歌子果腹,才回到了有你呼唤的忘川,而朔风响成一只抱怨的羌笛,难道是对我的嗔怪吗?”

诗人想尽量忘掉一些东西,但生活不让她忘记;不仅不让她忘记,还要让她永铭于心——这样才能炼成一个诗人。成为一个诗人是幸福的,但必得经历巨大痛苦。

“被你征服,我就朴素成一管苇笛,由你不断地吹弄出诗意。与你拥挤在时间的罅隙里,让时间与时间失去距离。”

缪斯女神让她成为诗人。她没有辜负所有爱她的人的期盼,她的心灵因由诗歌变得充实,让时间像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实,摇曳在人生的枝头。

“爱与被爱是两种幸福。心灵通往心灵的路上不需要引领,也不需要赌注。”

这是对爱的最脱俗的诠释。谁人都一样,明白了这一点,世界上一切不如意事,一切失落与背叛,一切努力与迷茫,均可桶底脱落。这才有:

“在鸟飞的动作里,我成为另一种任性的飞翔,凝眸不懈,任由心声引向遥远……”

这才有:

“穿过生活黄金的原野,我拒绝形式的牵引。随意而美丽,率直而优雅,永远是我无悔的境界。”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诗人终于摆脱了形体的束缚,她已经不为形所役,而是展开诗歌的翅膀,开始了另一种飞翔。

这是近乎涅的新生。一位向上的女性,集勇气和

优美于一身,在她的追求里,有着一贯到底的恢弘之气。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寂寞或无助,无论你看到她的灿烂,还是她的忧郁,都能凸现出生命的发扬与厚重来。

飞翔是需要想象力的,诗歌可以帮你达到这一点。而雪漪做到了,她的想象更具魅力。

因故,我从没有把这本书当作一部简单的爱情诗集来读,我从中领略的是一种真爱、大爱,而不是局限的凡俗之爱。这本书中,我最喜欢的一句是:

“阖上白天再翻开夜,

多么美的万家灯火!”

我欣喜地看到诗人所达到的境界。像这样的句子,已完全脱去了文字脂粉,而呈示出心灵的本真状态。正如诗人后记中所说的,“我把最感动的过去攥在左手,把最诱人的未来攥在右手,我的双手将攥着完整的艺术人生。”雪漪真是清醒得很,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将做什么,若能坚持下去,那她的人生,必是历经坎坷与磨难的圆满。

 

                                    2004年5月于长沙逸枝楼

 

(作者系湖南青年诗人,出版散文集、小说集、诗集等著作数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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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雪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