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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漪,我也对你说 / 成幼殊 (北京)
时间: 2006-01-09 01:03:09 访问次数: 855 | [<<] [>>]

                                  

小雪漪,手指《我的心对你说》这本诗稿,作为先睹为快的读者,我是被醉倒的了。

但,谁是那位“在缱绻月光下向我走来的人”?那位“拉着我的手,走进了深深浅浅的季节”,而且可以成为与你“手牵着手”,心搀扶着心,往彼此生命里走”的幸运儿?

 

那么,这个“我”呢?

“以音乐为岸的时候,我是一片安详的海,深深地蓝着。”

“……我的心七上八下。原来,那是只有拥抱你才产生的心跳呵!律动出向你游移的旋律。”

多么博大深沉,那无边无垠,由无数蓝宝石铺就的海。而律动着的向“你”游移的心,七上八下,这就是正在对“你”说的我的心“抵达了你”。

从“思绪炊烟似的升腾”,

到“在我之外的时空,都是你。我躲到哪儿,都挣脱不了你的影子织成的网。我以思念的方式开始飞翔……”

情网中的无奈。思绪升腾,思念飞翔,是生命和爱突破的形式。

以至“对于你,我用自尊为石,自卑勾缝修筑的疆界高墙形同虚设。”只得“任你靠近……”了。

 

然而,小雪漪,我惊讶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构想出如此的梦中情人,既飘渺,又实在。

“知情的月,卧成一地洁白的绫罗。绫罗中间,我们面对面用双臂环绕着离别的苦。”

“日子挽着日子的日子,我不想失守这一份生活的真实。

……

“千年等了这么一回!”

令人与你一起掷笔而叹。

 

我喜欢你这样的句子:

“我是怎样的一个世间女子,因你的靠近,云一样热爱自由的我却情愿受你约束。”

字数不多,简约而诗意的表达了:虽自视平凡,却求云之飘逸,但终愿受制于那特定的“你”。

由于爱而奉献。

所以,“让我对你说,就算你是多年的狩猎者,成为你的猎物,也是缘分。”

甚至“情愿用一生和来生,雇佣你做我这棵诗苗的园丁。”

并且,告诉他:

“按你的意愿下剪吧!

请耐心修剪我灵感的枝桠,使我尘封多年的诗意探出庐外。能随你情我意由衷舒展,已别无他求。”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位诗人所能作出的最大牺牲.怎么能够任人按他的意愿修剪自己的灵感呢?倘如此,诗人的自我还能存在吗?——当诗人已经“谢幕”,已经不存在于世,由他的灵感所化成的诗还能存在。所以,虽然灵感由生命而来,但能借助于诗,不是比生命更可贵吗?而我的小雪漪,你连来生的灵感都许诺了出去,剩下的你自己表示比“一颗无尘的清露”更小,比“一管苇笛”更轻吗?那位“园丁”,实在是主宰啊。

不过,也不尽然。因为这修剪虽然随“你情”,却也随“我意”,这“你情”和“我意”已合而为一。倘认为诗人的灵感就此会无止歇地,不由自主地被修剪下去,是不诗意的世俗的担忧吧。虽然,“你情”和“我意”处处、永远合而为一是不现实的,理想化、幻想化了的,可是,没有理想,没有幻想,也就没有诗了。我该怎样要求你呢,小雪漪?

引一句西谚吧:给比爱更有福。

这福,随心甘情愿而来,只有不吝于给,才得享。

再用你诗中的一句话:“给予,是为了辉映。”是双向的。

《我的心对你说》是我读到的你的第三本书了,继《灵魂交响》和《生命草原》(诗画集,合著)之后,它们以不同形式的诗的语言飞扬着各自的神采。当我于今年二月和你一起参加在台湾举行的两岸诗会时获赠这前两本书,我就惊讶于你的诗情,奇崛炫丽,而又宽阔平实。

我想,那最有代表性的,或许是这样的诗句:

 

送我上路吧  我的情人

天空  是我的镜子

大地  是我的眼睛

透过你  我对一切爱的更真实更具体

在冬天就要结束的时候

我晶莹不渝的爱  肩扛风雨

愿与你  醉卧成泥

(“雪殇”,《灵魂交响》)

 

肩扛风雨,与雪同归,在缱绻之中相融,满怀柔情,更满怀豪情,又有多么火烈。这诗在十二年前就已流淌于你的笔下。

更令我骇然的,是你题为《纯洁》的那首,竟然有这样的诗节:

 

我看见沾满黑血的灵魂飞溅

一群死亡的名字扯着我的衣襟哀哭

我就势剪下那角衣片扔掉

坐上高过阳光的天空

 

我把自己游移过的板块

拼合成一座美丽的坟墓

我站在坟墓的边缘

把那些连尸衣都没有的名字

一个一个拖入

它们永远成了死水里搁浅的船

 

这样的诗行,挟雷霆万钧之力鞭挞黑暗和丑恶,怎会出自一位年轻姑娘之手?诗写于1994年,也已是十年之前了。你会记得,小雪漪,我向你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于是,我明白,你不仅是位歌手,而且是位斗士。你要捍卫“纯洁”,以求达到:

“明天我乘坐的天空更蓝

随手握住的阳光更灿”

 

用你自己的语言来解释吧:

在《我的心对你说》中,你申言:

“雪的意境,是我一生的操守。”

且听:“我本是带着爱来到这个世界,是某些阴风打旋的角落让我懂得了原来世界还有恨。

因此,眷恋中,会爱个扑朔迷离……也会恨个酣畅淋漓……我以为,有了这两大走向,我才成了一个诗心完整的人,也许我一生也造就不成诗人,但有这颗诗心便足矣……”(《灵魂交响》后记)

不,小雪漪,你是个真正的诗人。你让我回顾多少志士以诗蘸着血泪的人生,你使我更懂得今天和今后的诗中路。

 

你从“生命草原”走来。而我,由于有一个从十九岁去内蒙古插队落户的女儿,她如今在草原已三十多年,我觉得自己也沾染上了那“马背上的草原”的璨绿、荣光和哀伤,心系那“也能在这雪冬灿然开放”的笑。

我庆幸和你有缘相遇、相知。时间和空间竟然向我们洞开,没有阻拦。

我祝福你诗人的前程,勇士的前程。

 

2004年6月上旬于北京

 

(作者系新中国外交部第一代女外交官、诗人,出版诗集《幸存的一粟》、《成幼殊短诗选》(中英文)等专著多部。《幸存的一粟》获2005年鲁迅文学奖全国优秀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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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大雪包围冬天,就算所有的花都谢了,我的心还在盛开。

         ——雪漪